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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夜。

    万籁俱寂。大地,一个谜,星星在眨巴着眼睛猜。

    大树下,奶奶和孙女在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孙女:“再讲一个闲话(故事)吧!”

    奶奶:“不讲了,该困了。”

    孙女:“不困。就讲,就讲。”

    奶奶:“哪有那么多闲话的。要不念个词儿吧!”

    孙女一拍巴掌:“念个词儿也中。”

    奶奶就翕动着没牙的嘴念起来:“闲话儿,闲话儿,锅台角上种着二亩水浇旱甜瓜儿;光屁股孩子来偷瓜,腰里掖着二十仨;瞎子看见了,哑巴喊哩,没腿的撵上了,没胳膊的搂住了;漫野地里一个门槛子,把孩子绊倒啦!”

    孙女吃吃笑。

    奶奶说:“这是一个古老的词儿。”

    我亦觉好笑。

    孙女笑罢,说:“真有意思,再念一遍吧。”

    奶奶就又念起来:“闲话儿,闲话儿,锅台角上种着二亩水浇旱甜瓜儿;光屁股孩子来偷瓜,腰里掖着二十仨;瞎子看见了,哑巴喊哩,没腿的撵上了,没胳膊的搂住了;漫野地里一个门槛子,把孩子绊倒啦!”

    孙女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奶奶说:“这词儿是从俺奶奶口里学来的。”

    我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孙女笑罢,又说:“再念一遍,我好记下。”

    奶奶就再次念起来:“闲话儿,闲话儿,锅台角上种着二亩水浇旱甜瓜儿;光屁股孩子来偷瓜,腰里掖着二十仨;瞎子看见了,哑巴喊哩,没腿的撵上了,没胳膊的搂住了;漫野地里一个门槛子,把孩子绊倒啦!”

    孙女捧腹大笑。

    奶奶说:“听说这词儿,俺奶奶也是从她奶奶那里学来的。

    听之,我久久叹息。”
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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